第(1/3)页 临汾外围,中央军指挥部。 与龙城的紧张气氛完全不同,这里一片歌舞升平。 指挥部设在一座地主的大宅院里,青砖灰瓦,雕梁画栋,院子里还种着两棵桂花树,花香浓郁。 大厅里,灯火通明,酒气熏天。 长长的餐桌上,摆满了山珍海味。 红烧肘子、清蒸鲈鱼、烤全羊、烧鸡、卤鸭,还有几瓶从重庆运来的茅台酒。 汤恩伯坐在主位上,穿着一身笔挺的将军制服,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,露出里面白衬衫的领子。 他端着酒杯,脸红得像关公,眼睛半眯着,嘴里叼着一根牙签,正在剔牙。 “他妈的,” 他嘟囔着,把牙签吐在地上,“卫立煌那个老东西,这回可露脸了。” 他身边的参谋长姓张,是个瘦削的中年人,戴着金丝眼镜,一脸精明。 他给汤恩伯斟满酒,赔着笑说: “汤司令,卫立煌这回打下了龙城,委员长那边......恐怕要高看他一眼了。” “高看他?” 汤恩伯冷笑一声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酒杯重重地磕在桌上,“他卫立煌算什么东西?” “一个杂牌军出身的,靠着拍马屁爬上来,也配跟我比?”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难听: “老子是黄埔嫡系!是委员长的学生!他卫立煌算个屁!” “打下龙城?那是李云龙打下来的!跟他卫立煌有什么关系?” “他妈的卫立煌,打龙城不带老子!” 汤恩伯对卫立煌的怨气很大,毕竟打下龙城,那是天大的功劳。 卫立煌那边,从上到下,全都受到了嘉奖!连他手下的那些师长,都混了个勋章。 可他汤恩伯呢? 就在临汾这边,吃着冷汤冷饭,堂堂校长嫡系,竟然什么都没有捞着。 汤恩伯越想越气,一把抓起桌上的酒杯,又灌了一大口。 “还有那个李云龙,” 他咬牙切齿,“一个泥腿子出身的,居然也混成了上将!凭什么?” “就凭他能打仗?老子也能打!老子在台儿庄......” 他话说到一半,突然卡住了。 台儿庄?他在台儿庄干了什么?他的记忆有些模糊。 张参谋长看出他的尴尬,赶紧转移话题: “汤司令,龙城那边的消息说,筱冢义男跑了,正往南边来。” “咱们是不是......派兵出去截一下?” 汤恩伯摆摆手,满脸不耐烦: “截什么截?筱冢义男又不是傻子,他能往南跑?” “往南是咱们的防区,他往南跑不是自投罗网吗?” “他肯定往西跑了,往吕梁山那边跑,那边山高林密,容易躲藏。” “再说了,” 他端起酒杯,又喝了一口,“就算他真的往南跑,那点残兵败将,能有多少人?三千?五千?能翻起什么浪花?” “老子的五万大军,还怕他三千溃兵?” 张参谋长犹豫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说: “可是汤司令,卫立煌那边连发了好几封电报,措辞很严厉,说若是贻误战机,就要......” “就要什么?” 汤恩伯眼睛一瞪,“就要老子的脑袋?他卫立煌有那个本事吗?” “老子是委员长的人!他敢动老子一根汗毛?” 他站起身,摇摇晃晃地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,冷风灌进来,吹得他打了个寒颤。 “他卫立煌要是敢来,老子就跟他干!谁怕谁?” 张参谋长脸色一变,赶紧压低声音: “汤司令,慎言!慎言啊!” 汤恩伯转过身,醉眼惺忪地看着他,哈哈大笑: “慎言?慎什么言?老子说的都是实话!” “卫立煌那个老东西,就是看不得老子好!他巴不得老子出事!” “老子偏不让他如意!” 他走回桌前,一屁股坐下,抓起一只烧鸡腿,大口大口地啃起来。 张参谋长看着他那副模样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 他转身走到门口,叫来一个参谋: “派几个人出去侦察一下,看看有没有鬼子的踪迹。” 参谋点头,转身去了。 ......... 就在这时,临汾城外,西北方向。 夜色浓重,没有月亮,没有星星,伸手不见五指。 一支队伍在黑暗中急行军,脚步声杂乱而急促,像一群受惊的野兽。 这是筱冢义男的卫队,三千多人。 他们已经跑了整整一夜,从龙城跑到临汾,一百多里路,没有休息,没有停歇。 很多人已经跑不动了,但他们不敢停。 身后,是杀倭军的追兵。 前方,是临汾,是生路,是希望。 筱冢义男骑在马上,脸色铁青,嘴唇干裂,眼睛里布满血丝。 他的军装破了,帽子丢了,脸上糊满了泥土和血污,狼狈不堪。 但他的眼神,依然锐利,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。 “司令官阁下,” 平野冲过来,气喘吁吁,“前方就是临汾!过了临汾,就是河南!” 筱冢义男抬起头,望着前方那片黑暗,沙哑着嗓子说: “临汾......有支那军驻守吗?” 平野点头: “有,中央军汤恩伯部,至少五万人。” 筱冢义男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