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出了蚩山地界,宋玥瑶寻了处车马行,挑了匹脚力不错的马。 要去京都,最便捷的路是穿浔州而过,走那条连通两国的官道驿路。凉崖州与浔州商贸往来向来频繁,这条路她虽未曾走过,却也听闻平日里商队络绎不绝,车马声昼夜不息。 可今日踏上这驿路,她才发觉不对劲。 太静了。 静得只剩风声,和马蹄落在黄土上的闷响。 路上新设了几道关卡,驻守着浔州官兵。凡是从凉崖州方向过来的,皆要盘查一番,银钱使够才能放行。 而宋玥瑶自浔州往凉崖去,竟无人拦问。 她望向身旁经过的雕花马车、簇新轿辇,看排场像是富贵人家,可随行护卫竟比仆从还多。箱笼高垒在车顶,压得车轴吱呀作响。 她侧身让过一队行色匆匆的车队,目光扫过轿身挂着的铭牌:凉崖州周氏、凉崖州陈府、凉崖州...... 一溜儿,全是凉崖的大户。 车轮滚滚,扬起尘土,那架势不像出行,倒像是逃难。 宋玥瑶勒住马,回头望了望那队远去的马车,又看了看前方空荡荡的道路,眉心微微蹙起。 她随手拉住一个随行护卫,问道:“凉崖出什么事了?” “蛮族又打来了!”那人见她从对面来,好心劝道,“姑娘,你这当口还往凉崖去?赶紧回浔州吧,我们也是去浔州避难的。” 宋玥瑶眸色骤然沉下,再不多言,一夹马腹,快马加鞭。 她日夜兼程,专拣难走的近道穿行,可距离京都越近,心头的不安便越烈。 沿途随处可见流窜的难民。 她顺手料理了几拨趁乱劫掠的马匪,从那些悲怆哀哭的只言片语中,她拼凑出一个事实,蛮族已攻下四座城池,正长驱直入,朝腹地京都而去。 与十多年前不同,当时他们从边陲城池一座座啃过来,步步为营。这一回,他们直取要害,剑指王都。 只可惜,曾经的忠臣良将,已在殷太师的谗言下,铲除得所剩无几。如今奸佞当道,朝堂上剩下的几位武将,不过是德不配位的草包! 他们只知纵情声色,连沙场的血都未曾见过。 也难怪毫无招架之力,节节败退,五城接连失守。 思及此,宋玥瑶马鞭挥得更急迫,“驾——!” * 九霄大殿。 “报——” 传讯的士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撞进正殿,扑跪在地。 “蛮族大军已攻破鹿城,我军两万人......未能守住,全军覆没!”他声音颤抖,“几名校尉皆被割下首级,曝尸城墙之上......” 殿上立刻有文官追问:“校尉被曝尸,那此次带兵的主帅呢?” “苏将军见势不妙,瞒着将士临阵脱逃!只有肖指挥使独自领兵死守,撑到城门被破的最后一刻。如今肖指挥使也被吊在城墙上,还剩最后一口气。蛮族人这是要、要活活耗死他啊!” 说到最后,那士兵眼眶通红,已然泣不成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