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她这话说得没头没脑,堵得我一时语塞。杨平看看我,又看看她,挠了挠头,显然也搞不清状况。 气氛僵住了。 只有窗外呜咽的风声越来越清晰,“行了,别在这儿杵着。”露露似乎不想多解释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驱赶,“按我说的做,立刻回你们自己房间去,锁好门。 记住,无论听到什么,看到什么,都别出来。天一亮,我们就走。” 她说完,也不看我们,径直走到房间唯一的那扇小窗前,“唰”地一下拉上了那面不透光的旧窗帘。 房间瞬间陷入更深的昏暗,只有从门缝透进来的一线天光,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。 杨平还想说什么,被我一把拽住胳膊。 露露的状态不对劲。她平时的“怪”带着一种疏离和冷淡,但现在的她,浑身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,警惕、紧绷,甚至……有一丝隐藏极深的忌惮。 这不是冲我们,是对这村子,对即将到来的夜晚。 “走。”我低声对杨平说,拉着他退出房间,顺手带上了门。门合拢的瞬间,我瞥见露露背对着我们,站在屋子中央,微微垂着头,一动不动,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像。 回到我们那间更显破败的房间,杨平立刻按露露说的,把那两张黄符一左一右贴在了门板内侧。符纸上的朱砂符文在昏暗中透着暗红,看久了竟有些晃眼。 “龙哥,露露姐她……到底咋了?”杨平贴好符,凑过来,压着嗓子问,“还有刚刚那男的……真有这么玄乎?今晚真会出事?” 我走到窗边,从破洞的窗纸往外望。天色已完全黑透,没有月亮,只有几颗疏星闪着光。 白天附近这村子还算有点人气,此刻一片死寂,附近连声狗叫都没有——想到杨平说的那条黑驴子,我心里又是一咯噔。 晚上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没有一丝光亮透出,整个村子似乎提前陷入了沉睡,或者说……躲藏。 “不知道。”我声音干涩,“但她的话,最好听。” 我们草草吃了点干粮,和衣躺在那张硬邦邦的床上。 起初只有风声。然后,大约在子夜前后,风声里开始夹杂进别的东西。 先是隐隐约约的哭声。细细的,尖尖的,断断续续,忽远忽近,像是个女人,又像是个孩子,飘荡在这酒店上空,找不到源头。 那哭声并不凄厉,反而带着一种空洞的、机械的重复感,听久了,让人头皮发麻,心里发毛。 杨平在我旁边,呼吸明显粗重起来。 紧接着,是脚步声。 很轻,很慢,就在我们窗外的土路上走来走去。沙,沙,沙……不疾不徐,来回踱步。 有时停在我们的窗根底下,久久不动。我能感觉到一道冰冷黏腻的“视线”,似乎能穿透土墙和窗纸,在我们身上来回逡巡。 杨平的手在黑暗中抓住了我的胳膊,指甲掐得我生疼。我反手按住他,示意他千万别出声。 那脚步声徘徊了不知多久,终于慢慢远去。我和杨平刚松了半口气—— “咚。咚。咚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