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第一个试点项目。”他看着妻子的眼睛,“就做医疗信息共享平台。” 苏婉清的眼睛红了。她别过脸去,抹了抹眼角,才转回来: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 “继续完善你的资料库。等我们的平台搭起来,你就是第一位内容提供者,也是第一位用户。” 赵四顿了顿,声音软下来,“但现在,你先好好休息。看你眼圈黑的。” “你还说我。”苏婉清笑了,指了指他的脸,“你照照镜子。” 两人都笑起来。笑声在小小的厨房里回荡,冲淡了药香,也冲淡了这些日子积攒的疲惫。 下午,赵四骑车返回气象站时,怀里揣着那本笔记本。 风还是冷的,但阳光很好,照得柏油路面闪闪发亮。 他蹬得很快,因为心里有团火在烧。 不是急于求成的焦躁,而是一种终于找到方向的笃定。 “天河”不该只是科研的专线。 它应该是一条血管,把知识的养分输送到这片土地的每一个末梢。 它应该是一座桥,连接起北京的专家和山村的医生,连接起实验室的成果和田地里的需求。 而那些在山顶守候中继站的年轻人,那些在机房调试代码的技术员,他们应该知道:自己守护的不只是信号,更是生命的机会。 蹬进气象站院子时,赵四看见陈启明已经回来了,正蹲在墙角调试一台备用调制解调器。 年轻人抬起头,露出笑容:“赵总工,您不是说放假吗?怎么又回来了?” 赵四停好车,从怀里掏出那本笔记本。 “给大家带了点新东西。”他说,“明天开会用。” 陈启明好奇地凑过来:“是什么?新技术资料?” “比技术更重要。” 赵四翻开第一页,露出苏婉清工整的字迹:“农村常见病诊疗手册(1971年冬巡回医疗整理)”。 年轻人愣住了。 赵四拍拍他的肩:“先去休息吧。明天,我们聊聊‘天河’的另一种可能。” 他走进屋子,把笔记本轻轻放在桌上。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封面上,照亮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。 恍惚间,赵四仿佛看见。 那些字迹正化作数字的溪流,沿着天线升上天空,掠过山峦,落进无数个简陋的卫生所。 而在溪流抵达的地方,有孩子停止了哭泣,有老人舒展了眉头,有医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。 这,才是“天河”该去的方向。 第(3/3)页